Godric Gryffindor

一只疑似热爱文学的炸鸡腿!

周练1

如果有人问我:长大了要做什么?

我会说:扬名天下!

没有什么比扬名天下更好。

 


在我十岁那年的十二月,父亲要大宴乡里,家里的仆人忙里忙外,我和我奶娘的儿子惠彦在卸满货物的宅门后的空地或者人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里窜来窜去,哪里热闹就往哪里挤去,没少给大人们添乱。

“小郎君,你到别处去玩,好不好?我们这里来来去去,等会儿伤了你。”厨房的阿嬷给了我们一些刚烤好的枣花酥,把我们推到外面去,“去后院玩吧!”

我们本来也打着蹭吃的主意,便心满意足地咬着枣花酥走开了。本来一国之相的独子是不会稀罕这种便宜糕点的,但我父亲不许我多吃点心,说是丧志。他认为自己的成就一半靠明君圣主,一半靠自己曾经的清贫肯吃苦。我也隐隐约约知道一天到晚想着厨房里的甜香是不对的,书里的贤人们个个箪食瓢饮,喝凉水也快乐无比,而那些煮羊肉嫌肉腥臭只喝汤的家伙,就算有什么大本事,最后也难以落得好下场,这大概就是所说的德行不足。

但我尽管知道,也照样馋着,和惠彦商量着怎么才能让父亲同意多做几天捏耳朵——羊肉和白菜包裹在小巧的状似耳朵的花边饺子里,大骨汤浓香的味道顺着热腾腾的雾气飘远,实在是让人魂牵梦绕。我念着点心、看戏、集市灯会,好像我父亲念着主上,惠彦念着他的表妹,孔夫子念着天下。

但我也不止挂念这些。

“今年好冷啊!说不定明天就下雪了。早上那么冷,还要起来念书!”惠彦拍着手里的面屑,压低了声音抱怨。

“干脆我装病好了。”我回答,“反正这么冷,风寒也是很正常的啊。”

“万一相爷找郎中来诊脉?......”

“这点小病,不会的,他一向让我多吃点苦嘛,风寒躺一两天不就好了吗?”

“但风寒死人的也不少啊。”

“那是他们,我不会。”

如果我生病了,作为伴读的惠彦也就清闲了。我父亲经常说我们身处清明盛世,君主明鉴,如果我再这样懒惰下去,那好学的惠彦会比我有出息得多,不要认为自己出身好一些就能懒散一些,我和惠彦都是一样的,只要我稍不注意,就会被超过。

这样说也没错,但我父亲不知道的是惠彦也不是送东阳马生序里的宋濂,他也好玩,只是作为伴读来说,如果他也和我鬼混,那他和他母亲的处境都会很不妙,不过是生计所迫罢了。

而且我和惠彦真的相同么?十年前的时候我们同吃一个女人的奶,但只有等我吃饱了,他才能吃上一口自己母亲的乳汁。从小到大,我父亲也只挑我责骂,对惠彦则要宽容得多。我知道我们除了一同读书、同在一个家宅里之外,其实很不同。